时间 : 2009-12-03 20:34:49 来源:www.chinanews.com.cn
身强体壮食量大
姚路军的父母都是普通人,父亲身高不到1.70米,母亲为1.43米,两个妹妹也都不超过1.6米。而在1999年初,姚路军的身高就长到1.80以上。有好心人问过他的妈妈:“路军是不是出生时,在医院抱错了?”听到这话,妈妈便笑:“路军是在家里出生的,哪会抱错!”也有人私下向亲戚表达担忧:“父母那么矮,儿子这么高,会不会是巨人症啊?”然而,姚路军的父母没有再意。
不久,尚没初中毕业的姚路军被从湖南邵阳老家接到昆明,继续在官渡区前卫二中上学。身材高大的姚路军的到来,让班里同学感到好奇,每到下课,不少同学都会歪着脖子看他。由于身体过高,为了不让他挡住同学们的视线,老师将他的座位调到了最后排。老师同学的所为,让他十分难堪,加之听不懂云南方言,读了半学期的姚路军,死活不肯再去上学。无奈的父母,只得让他打工挣钱。
2000年,17岁的姚路军开始奔走,帮父亲扛货,替母亲摆摊。看着懂事的儿子,父母原谅了他不去上学的决定。亲朋好友经常看到,姚路军拿起塑料布双手一张,就能帮妈妈把摆好货摊。伸手过去,可将父亲要搬运的几十公斤货物提在手上,捷步如飞。饭桌上,他一顿能吃下半公斤猪肉,四五个鸡蛋,两大碗饭。
这年,姚路军的大妹也上了大学,小妹还在读初中,成绩不错。
巨人症夺去全家欢乐
2个妹妹先后辍学,一家人奔地走在打工路上
患病拖垮一个家
姚路军记忆里永远难忘的灰色,是从2004年9月3日开始的。几乎是在一夜之间,他逐渐失去了一个21岁青年所有的欢乐和梦想。
这天晚上,他躺在床上,感到浑身不舒服。“妈妈,我头昏眼花,鼻子不通,是不是感冒了?”20多年来,姚路军从来没有病过,妈妈屈芳听到这话,也没在意:“明天去开一点感冒药吧!”第二天,姚路军独自一人到了一个私人诊所,医生按照感冒的症状,给他开了药,输了液。然而此后,病情不但不见好转,反而加重。
2004年9月14日,姚路军的爸爸带他来到昆医附一院。医生带他到秤上一量:体重90公斤,身高2.05米。医生发现,姚路军过去3年中生长过快,额头突出,四肢肥大,初步诊断为巨人症(垂体腺瘤)。姚路军住进了医院,几天之内做了多项检查。医生之后把屈芳叫到办公室,说:“必须马上手术,不然你儿子还会疯长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听说手术需要几万元钱,姚路军的父母懵了,“哪有那么多钱啊?”自3年前姚珍华下了岗,一家人都在打工,供2个女儿上学。谁也没料到,从来没生病的姚路军,却患有如此严重的疾病。家人决定,让他回到湖南医治。
9月27日,姚路军住进了湖南湘雅医院。父母向亲戚们借钱,凑了4万多元送到医院,终于为他实施了第一次手术。由于病情复杂,后来复查显示手术并不成功。此后3年,姚路军又经历了1次手术和6次住院,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,欠下了6万多元债务。
一家人为他奔走
然而,姚路军的病情仍然没有彻底好转,父母为治他的病,一路洒泪。在此期间,姚路军的2个妹妹先后辍学,为了挽救哥哥生命,花季的年龄就踏上打工之路……
姚路军的大妹读到大三时就辍学打工,想挣钱救治哥哥,却在求职路上不幸受骗,气得生病在湖南老家休养。他的小妹则在昆明一家商场卖货,每月有500元收入。爸爸搞搬运,妈妈摆地摊,每月加起来有1000元。但如今姚路军每月的医药费就要花去800元以上,全家人挣的钱,除了他的药费就只够糊口。
昆明马家营的民房,姚路军一家租了这个10多平方米的小屋,每月租金120元。2006年的春节,姚路军一家4口在昆明的出租屋里过年。这天,他的爸爸花20元买了一只鸡,妈妈用13元买了一条鱼,加上2碗白菜和萝卜,这样的4个菜做了年夜饭。姚路军吃得很香,很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。医生要求控制饮食,他只能吃一口缸的饭菜,但对他而言却只是半饱。
挽救之路看不到尽头
前天早上,姚路军家里,锅里剩下一点白菜。中午,他的爸爸去买了2块钱的米线混着剩菜,就是一家人的午饭。太阳老高了,他才从床上爬起来。病情没有好转,原本应该到医院复查,由于没钱,只得每天坚持吃药,可以维持现状。
每一个晴朗的早晨,窗外明亮,姚路军睡在床上,阳光却透不进封严的小屋。他渴望阳光,却又害怕阳光。巨人症让他感到自卑,害怕出门遭遇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。对他来说,床是加大的,衣服和鞋子是订做的,身躯是硕大的,居住的小屋却是那么暗淡狭小。
姚路军的家人,每天出门,都要走在尘土飞扬的城中村路上。他们的步子沉重,感觉总有走不完的路。为了挽救这个病重的巨人,他们说,看不到路的尽头,也不知怎么走下去……(张友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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